这一秒坐拥晚霞
我共你觉得苦也不太差♪

头像@晚安。
 
 

【喻黄】落叶归根2

2.


喻文州依旧先在门口叹了一口气,这才打开家门,看见黄少天窝在沙发一角玩手机。

刚接他来的时候他的东西少得可怜,衣服也就身上一套还要算上校服,当时来不及买喻文州就先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穿。此刻黄少天就穿着他的卫衣,不是很合身有些偏大,袖子长了一小截,黄少天缩成一团,显得更小了。喻文州想说的话还没说,已经先心软了。

以往这时候他回来,黄少天一般都是在厨房忙活,笑嘻嘻地说你回来啦,然后准备开饭。这次黄少天连看都没看他,喻文州先清了下嗓子:“我回来了。”

“唔。”

黄少天仍是没有抬头,与其说是应声不如说是从嗓子里挤出的敷衍。

“今天怎么了?是又起迟了?还是又感冒了?”

黄少天又没有去上课,接到老师打来电话询问的时候喻文州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礼貌地帮黄少天请病假。

生气倒还不至于,这方面喻文州对黄少天宽容得有点过头,本人却丝毫未觉,其中可能很大一方面是黄少天度抓得特别好。他不喜欢上学,也从不掩饰,他时不时不去上课,但偏偏踩在喻文州可以容忍的那条线内。

黄少天终于把手机放下坐起身来,直直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那里。”

学生能有几个心甘情愿喜欢学校的,喻文州无奈,走到他身旁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这次就算了。”

黄少天顺势靠在了喻文州身上,喻文州一愣,这是黄少天第一次主动对他表示出亲昵的动作,一股“孩子终于肯和我亲近了”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喻文州,男,单身,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为人家长的喜悦。

 

喻文州挂了电话后,喜悦破碎了。

等他下班赶到学校后已经放学有一段时间了,刚踏进走廊就看见远处某个办公室门口面对墙壁站着两个身影。

十二月几乎是最冷的时候了,黄少天穿得一直不多,此时外面只是套了一件薄薄的校服,黄少天还特别不老实地没有拉上拉链。走廊上风呼呼地灌进来,黄少天里面穿着低领的线衫,没有围围巾,寒风中黄少天背挺得笔直,瘦削的背影显得更单薄了。

可能是听见脚步声,两个少年都回过头看了一眼,喻文州这才发现黄少天鼻子塞着两个纸团。

“怎么了?”

喻文州皱了皱眉,黄少天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把纸团拿下来:“刚才流了一点血。”

话才刚说完,鲜红的血液又开始哗哗地流。

喻文州赶紧掏出纸巾给他,又把手帕一起递给他,黄少天重新塞上新的纸团。

外面站久了实在冷,喻文州本来就一直不放心黄少天身体,干脆把这俩面壁思过的一起领进办公室。教导主任,班主任以及另外那倒霉孩子家长已经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喻文州温温地一笑:“不好意思,久等了。”

 

说起来也没多大的事,俩孩子闹了点矛盾,一言不和打了起来。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学校也是希望能本着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赔个礼道个歉,事情就这么过去算了。

事情简单,当事人却不简单。这个和黄少天闹矛盾的同学正是黄少天以前住过的亲戚家的小孩,两人还有血缘关系。学校不一定知内情,这种家事也没必要外扬,只是对方一口咬定是黄少天先动的手,要黄少天先低头道歉。

别人说的终归是一面之词,喻文州看向黄少天,只见黄少天看了他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后飞快移开,沉默了很久坚定地说:“我不道歉。”

对方家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从外伤来看这小孩看起来确实比较像受害者,光是脸上挂彩的地方就不少,此时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做贼心虚。”

黄少天一震,像是被按下什么开关,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瞪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只后悔没有把你揍得更惨。”

对方显然是被黄少天的气势吓到,憋了半天没再敢说话。

喻文州轻拍了拍黄少天的背,黄少天的身体绷得很紧,几乎可以说是僵硬,被喻文州这么一拍才稍微放松了点,微微低了点头,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抿着嘴,直到出了学校没再说过一个字。

问了半天黄少天都不肯再开口,他默认了是他先动的手,却对原因一字不谈。对方恨不得就说是黄少天没事好好的出手把自己孩子打成这样,黄少天对此也不解释。好在喻文州态度诚恳,好言好语,这事就这么揭过。

 

黄少天早就把纸团拿了下来,鼻子已经不流血了,近看喻文州才发现黄少天左眼下也有一点擦伤,还好不是很明显,看起来也不是很严重。

上了车黄少天还是一言不发,别过脸不去看喻文州,露出的侧脸线条正如他人一样的锋利。喻文州也不急着开车,见黄少天还是不愿说话这才先开口:“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黄少天人顿了一下:“没有。”

喻文州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黄少天偷偷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下才说:“我没有无缘无故打人。”

“可是你不说原因,别人就觉得你是。”

“你也觉得我是吗?”

“我觉得你不是,也希望你不是,而且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

黄少天又是沉默,喻文州接着说:“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也不强迫你。但你如果想要我信任你,那你也得信任我。”

黄少天又抿了抿嘴,看了看他,这才小声地说:“我信你。”

喻文州突然笑了一下。之前黄少天在办公室倔犟得简直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现在这么软下来这才像有了同龄人的小心思。

“这么勉强啊。”

“我没勉强!”黄少天以为喻文州在笑他这个,情绪又被挑动起来。

“没关系,”喻文州的声音也软下来,“等你想好了再说。”

 

睡前意外地黄少天来找他。先是轻轻敲了敲门,等他回复后打开一道小缝,探出头来:“你睡了吗?”

喻文州笑:“还没。”

黄少天这才进来,别别扭扭地走到他床前,手背在身后。他还穿着喻文州的睡衣,虽然后来喻文州给他买了新的,可黄少天好像还是喜欢这一套,有点大,两只手都藏在袖子里,看起来有点腼腆。

“有什么事吗?”

黄少天眼睛飘来飘去,声音也不大:“我不想在那里念书了。”

喻文州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如果换一个班的话,会不会好一点?”

黄少天又不说话了。

这也不是办法,喻文州想了想:“想换学校的话也不是不行,这个学期快结束了,你先在这读完这个学期,下个学期再转去别的学校,可以吗?”

喻文州完全是询问的意思,别看黄少天平时话多,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反而话少,但也是最倔的时候。

黄少天终于定定地看着他,眨了下眼睛,点点头。

喻文州又对他笑了笑:“好了,没事就早点去睡吧。”

黄少天刚要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

没什么,黄少天摇摇头:“我去睡了。”

“晚安。”

黄少天“砰”地一声关上门。

 

这么一天下来喻文州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黄少天第一次主动要求什么。到这一来黄少天从来没有表示过想要什么,喻文州问他他只是摇头说没有,喻文州给他的他也不拒绝。

难得黄少天主动想要转学,看来下午的事还真有隐情,尽管黄少天不愿说出来。

至少是个好的开始,喻文州想。


tbc



27 Feb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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